根據香港作家馮睎乾在《蘋果日報》的專欄文章,台灣和香港人在社交平台上的「支語」之辯已經成為熱門話題。7月27日,台灣《東森新聞》發布了一幅比較台灣用語及「支語」的圖片,提醒讀者「防範支語」。然而,這些爭論往往忽略了更深層次的語言和文化衝突。
第一類:用字不同,但不影響思想或價值判斷
第一類中國用語主要是在用字上的差異,例如香港人最初講「手提(電話)」,後來漸漸跟隨中國人講「手機」;又如中國叫「視頻」,在香港稱「影片」。這純粹是用字不同,反映語言多樣性,本身並無什麼「思想毒素」。語言的主要功能是溝通,入鄉隨俗是應該的。例如在台灣的餐廳用餐,自然會用國語講「菜單」和「桌號」,而不是香港的「餐牌」和「枱號」。
「在台灣人人都講『捷運』和『機車』時,你若堅持講『地鐵』和『電單車』,那其實不是用不用『支語』的問題,而是你懂不懂溝通的問題。」
第二類:可能改變思想或價值判斷的語言
第二類中國用語除了用字不同外,還可能改變你的思想或價值判斷。例如從前香港人不講「小三」,只會說比較中性或傾向貶義的「二奶」、「情婦」、「第三者」和「狐狸精」。不知有多少人想過,「小三」那「小」字,其實已悄悄添上一種親暱、可愛的含意。像「編者」或「專頁管理員」被喚成「小編」時,他跟讀者或網民的距離就大大拉近了。
「『小』字這個用法,在別的語言也很常見,通常叫『指小詞(diminutive)』,像拉丁文『puellula(小女孩)』、『filiolus(小兒子)』就比『puella(女孩)』、『filius(兒子)』多了幾分憐愛。』」
第三類:包含政治宣傳的中國用語
第三類中國用語是包含政治宣傳的語言,例如中共常說的「和平統一」、「武統」、「台獨」等。就連「新冠肺炎」一語,我也認為屬於這類別。2020年2月11日,世衛已把它正名為「2019冠狀病毒病」,簡稱COVID-19,為什麼中共一直沿用初期的暫稱,叫它「新冠肺炎」或「新冠感染」呢?潛台詞可能是:「新」字有助減輕政府對瘟疫的責任,因為「新」代表未知,未知則失控也很正常,那就無人需要負責了。
「2020年,世衛已把新冠肺炎正名為『2019冠狀病毒病』,但中共仍一直叫它『新冠肺炎』,因為『新』字有助減輕政府對瘟疫的責任。」
第四類:「made in HK的中國用語」
第四類中國用語最微妙,我當年稱之為「made in HK的中國用語」。例如「安心出行」四字,隔多遠也嗅到一陣黨味。以今天台灣的情況來說,我認為連台灣政府也使用的「跨境鎮壓」四字,就是第四類的中國用語。台灣人不妨查查教育部國語辭典,那是「以武力禁止暴亂」的意思。有境外勢力派遣黑幫分子來毆打國民,這種流氓所為的罪行,你稱之為「跨境鎮壓」,那豈不是以「暴徒」自居麼?所謂「跨境鎮壓」,應該正名為「跨境犯罪」、「跨境恐嚇」,諸如此類。
「『中國用語』不必源於中國,只要那是充滿黨八股風格,或有利推動中共意識形態的用語,不管是香港人、台灣人或外星人創造,都可歸類為『中國用語』。』」
編輯觀點
從產業面來看,「支語」之辯不僅是語言問題,更是文化衝突的縮影。台灣人在面對中國用語時,應該保持警覺,但更重要的是提升自身的語言敏感度和批判思維能力。這樣才能在交流中保持自主,不被外界的語言影響自己的價值觀。
行動呼籲
請台灣人不要再跟香港人爭吵什麼「支語」了,那是中共最喜歡看到的局面。大家應該繼續努力學好中文,令自己對語言有更敏銳的感覺。你是一小杯水,一滴墨汁就足夠污染你,但如果你是大海,一盆墨汁倒進去,海還是老樣子。對抗「支語」的最好方法,是令自己大海無量。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自由時報發布。
常見問題 FAQ
什麼是「支語」?
「支語」是指中國大陸的官方用語或具有特定政治色彩的語言。這些用語可能影響人們的思想和價值判斷。
「支語」有哪些典型的例子?
典型的「支語」包括「小三」、「和平統一」、「武統」、「台獨」、「新冠肺炎」等。這些詞語在不同的地區有不同的含義和情感色彩。
如何對抗「支語」?
對抗「支語」的最好方法是提升自身的語言敏感度和批判思維能力,保持對語言的敏感和自主,避免被外界的語言影響自己的價值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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