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北市明年度統籌分配稅款名義上「增加最多」,但算到每個人頭上,還是六都最後一名。這不是新聞,這是新北人聽了十年以上的老問題。問題是,每到選舉就被拿出來鞭一次,選完又無聲無息——這次李四川競選辦公室直接點名蘇巧慧,說她「反對新北多拿錢、默許中央砍補助」,把政黨利益放在市民福祉前面。話說回來,這樣的指控,真的只是選舉口水嗎?

數字會說話:總額增加最多,人均卻墊底,新北的錢到底去哪了?

先來看財政部的數字。明年度統籌分配稅款,新北市的「增加幅度」確實是全國最高,帳面上多了不少錢。但問題在於,新北市人口超過四百萬,是全國人口最多的城市,一除下去,人均分配金額直接變成六都墊底。這不是今年才發生的事,而是長期以來的結構性問題。

新北市府自己也跳出來說,中央這種「一手給錢、一手砍補助」的作法,根本是兩面手法。給你的統籌款多了,但其他補助項目被砍掉,算來算去,地方實際能運用的財源根本沒有變多。新北市府說得直白:「中央所謂的擴大對地方支持,目前為止還沒感受到。」

從財政結構來看,統籌分配稅款一直有「重直轄市、輕縣市」的爭議,但新北身為直轄市卻長期人均墊底,這就說不過去了。關鍵在於分配公式中的「人口權重」與「財政努力」指標,對新北這種人口多、但自籌財源相對有限的城市來說,非常不利。簡單講,新北人多是負擔,不是優勢——這跟一般人對「人多好辦事」的直覺完全相反。

蘇巧慧被點名的核心矛盾:老爸高喊修法,女兒十年不動

李四川競辦發言人郭音蘭指出一個很諷刺的對比。過去蘇貞昌擔任民進黨主席時,曾經高喊一定要修《財政收支劃分法》,還說要把財劃法列為立法院的優先法案。結果呢?十幾年過去了,財劃法還是躺在那裡。

而蘇巧慧本人,擔任新北在地立委已經十年。郭音蘭質疑,這十年來她對財劃法修正「毫無建樹」,當在野黨為新北修法爭取資源時,她站在對立面反對,當中央苛扣地方補助時,她又默不作聲。「反對新北多拿錢、默許中央砍補助」——這句指控如果屬實,對新北市民來說確實很難吞下去。

有趣的是,郭音蘭的發言策略很精準:她用蘇貞昌當年的主張來對比現在蘇巧慧的立場,等於是拿「老爸的政見」來打「女兒的表現」。這種家族對比的手法,在地方選舉中殺傷力不小,因為選民會直接產生「連你爸都覺得該修,妳為什麼不推?」的疑問。

財政劃分的制度困境:不是誰壞,是沒有人想碰這顆炸彈

不過,如果我們冷靜下來看,財劃法修正之所以拖了十幾年,不是單一政黨或單一立委的問題。首先,財劃法涉及中央與地方的錢權重新分配,任何修正都會有「贏家」和「輸家」——現階段拿比較多錢的縣市,當然沒有誘因主動推動修法。再者,中央也不樂見地方拿走太多財源,因為這會限縮中央的政策工具。

其次,財劃法的修正需要高度專業的財政計算與政治協商,不是喊一喊就能過。過去幾次修法討論,最後都卡在「公式怎麼改」「指標怎麼訂」這類技術細節上,然後就不了了之。

再者,從政治現實來看,地方首長和立委對財劃法的態度,往往取決於「執政黨 vs. 在野黨」的權力位置。執政時覺得現制不錯,在野時突然就覺得非改不可——這種「換了位置就換了腦袋」的現象,在財劃法議題上屢見不鮮。

從制度面來看,財劃法修正的關鍵不在於「要不要修」,而在於「怎麼修才公平」。現行公式對人口多、但平均所得較低的縣市確實不利,但這不表示新北就應該拿更多——而是需要一套更透明的分配邏輯。比方說,納入「財政需求」與「財政能力」的差距指標,讓真正需要資源的城市得到合理的支持。這不是新北一市的問題,而是全台灣地方財政結構的共業。

選民該問自己的問題:你要的是「會吵的市長」還是「會做的市長」?

郭音蘭在記者會上說了一句話:「市政建設不是靠出一張嘴就能完成。」這句話當然是在批評蘇巧慧,但反過來說,新北市民真正在意的,或許不是誰吵得比較大聲,而是誰能把資源「吵進來」之後,還能「做出來」。

新北市的財政壓力是事實,人均統籌款墊底也是事實。但選民可能需要問自己一個更根本的問題:我們要的是一個「敢跟中央對幹」的市長,還是一個「能把有限資源用到極致」的市長?這兩種特質不一定衝突,但確實指向不同的施政風格。

李四川陣營這次的操作很明顯:把蘇巧慧塑造成「阻擋新北進步」的符號,一方面凝聚藍營支持者的危機感,另一方面也對中間選民訴求「換人做做看」的正當性。但說真的,如果財劃法修正這麼簡單,為什麼過去國民黨執政時期也沒有完成?這中間的結構性障礙,恐怕不是換一個市長就能解決的。

【給新北市民的行動呼籲】
下次當你聽到候選人說「我要為新北爭取更多預算」的時候,請追問他三個問題:第一,具體要改哪一條法?第二,修法後新北可以多拿多少錢?第三,多出來的錢要花在哪裡?如果候選人答不出來,那這張支票就跟芭樂票沒有兩樣。選舉季節到了,與其聽口號,不如看政見的「含金量」——不是錢多就好,而是錢怎麼花、花在哪裡,才是真正影響你生活品質的關鍵。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自由時報發布。

常見問題 FAQ

新北市的統籌分配稅款人均金額真的是六都墊底嗎?

是的。根據財政部明年度統籌分配稅款數據,新北市雖然總額增加幅度全國最高,但因人口超過四百萬,人均分配金額在六都中確實敬陪末座,這是長期以來的結構性問題。

蘇巧慧真的反對修正財政收支劃分法嗎?

李四川競選辦公室發言人郭音蘭公開指出,蘇巧慧擔任新北立委十年來對財劃法修正毫無建樹,且在野黨為新北修法時她站在對立面反對。不過,這屬於選舉期間的政治指控,具體表決紀錄與立場,選民可以進一步查閱立法院公開公報。

財劃法修正到底卡在哪裡?為什麼十幾年都修不了?

財劃法修正卡在三大難題:第一,任何修法都會產生贏家與輸家,現有受益者缺乏推動誘因;第二,分配公式涉及人口、土地、財政努力等多項指標,技術上難以達成共識;第三,中央與地方的權錢分配本質上是零和賽局,中央缺乏主動釋出財源的動機。

新北市民可以怎麼監督候選人對財劃法的具體政見?

建議選民直接要求候選人提出具體修法版本、預估增加多少財源、以及這筆錢要優先投入哪些建設。如果候選人只喊「爭取更多預算」卻說不出具體方案,這種政見幾乎沒有兌現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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