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五熊在關西機場被日本警方帶走的那一刻,很多人第一時間的反應是:她到底在想什麼?

一個台灣藝人,對奈良藥師寺的國寶「佛足石」潑油,這個畫面本身已經夠離奇。但真正讓網路炸鍋的,不是潑油事件本身,而是網友像考古一樣,從十幾年前的《康熙來了》翻出一段片段——五熊在節目裡談她父親是乩童,家裡曾經上演過「惡靈退散」的驅魔戲碼。網友驚呼:「怎麼翻得到這個?」說真的,這問題背後藏著的,是更大的疑問:一個人對民俗信仰的認知,到底是怎麼被養成的?

表象:一個荒謬的犯罪行為,一段被挖出來的古早畫面

先還原一下新聞現場。五熊被日本警方逮捕的理由,是涉嫌對奈良藥師寺的國寶「佛足石」潑油。這個行為在日本被視為對文化財的嚴重侵害,不是什麼「開玩笑」層級的事。而她22日再次搭機抵達關西機場時,隨即被警方帶走,顯然日方對這件事沒有打算輕輕放下。

事件爆發後,台灣網友沒閒著。有人翻出她過去上《康熙來了》的片段,蔡康永在節目中問她為何這麼迷信,五熊說,爸爸不僅是乩童,還會看面相、手相,但媽媽鐵齒,兩人常因此爭執。有一次吵到不可開交,爸爸突然對著媽媽念「退。惡靈退」,像是在進行驅魔儀式——媽媽當場愣住,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這段畫面被翻出來後,網友的反應很妙。有人說「康熙好像成了社會新聞百科」,也有人直呼「滿厲害的」。但說真的,這種「考古」能力,早就不是什麼新鮮事。現在只要有任何公眾人物出事,網友的資料挖掘能力比徵信社還專業。但重點不是網友多會挖,而是挖出來的東西,往往比當下的新聞本身更有解釋力。

編輯觀點

從產業面來看,這不是第一次有藝人的陳年節目片段在出事後被翻出,也不會是最後一次。但五熊案的獨特之處在於:它剛好揭露了一個長期被忽略的現象——台灣社會對民俗信仰的「日常化」程度,遠比我們想像的更深。一個在螢幕前被當成笑話來講的「驅魔故事」,放到現在來看,其實是一個孩子從小在極端信仰環境中成長的真實記錄。我們在笑網友考古能力很強的同時,或許該問的是:這整件事從頭到尾,真的只是「迷信」兩個字就能解釋的嗎?

真相:迷信不是一個人的選擇,是一個家庭的養成

五熊在節目中說,她對爸爸過度迷信的行為有些抗拒,因為爸爸會因此對她訂下許多生活上的規定。這句話其實是整段訪談裡最關鍵的一句。她沒有說爸爸是錯的,也沒有說自己是對的,她說的是「抗拒」。那個語氣裡沒有戲劇化的控訴,反而有一種習慣了的無奈。

如果我們把時間軸拉長來看,一個在乩童家庭長大的孩子,從小看到的是父親用民俗信仰解釋一切、母親用鐵齒對抗一切。家裡最常上演的不是親子對話,而是信仰價值的對撞。在這種環境下,一個人對「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的判斷標準,本來就會跟一般家庭不一樣。不是她選擇迷信,而是她從小就在一個沒有「非迷信」選項的環境裡長大。

話說回來,這不是要幫她的行為開脫。潑油國寶這件事,在法律層面沒有模糊空間,在日本就是犯罪。但我們在評論一個人的行為時,如果只看當下那一個動作,而忽略她怎麼走到這一步,那我們對人的理解就永遠停留在標籤層級。

五熊在節目裡那段訪談,放到十幾年後看,幾乎像是一份「成長環境報告書」。她在鏡頭前笑著講爸爸驅魔的事,現場來賓和主持人也當成一個有趣的故事來聽。但那時候沒人會想到,這個「有趣的故事」,多年後會成為一個社會事件的前傳。

「爸爸氣到突然對著媽媽進行驅魔儀式,嘴裡不斷念著『退。惡靈退』。」——這是五熊在《康熙來了》中的原話,現在讀起來,已經不像是單純的節目效果了。

各方角力:文化差異、法律紅線與網路審判

這起事件之所以引起台日兩地高度關注,不只是因為「藝人犯罪」這麼簡單。日本對文化財的保護態度,跟台灣的認知落差,是一個沒有說出口的衝突點。在台灣,我們對「潑油」這件事的嚴重性,直覺反應可能停留在「行為很誇張」,但對日本人來說,那是對國寶的褻瀆。

同時,台灣網友對這件事的討論,很大一部分不是圍繞在潑油本身,而是圍繞在「怎麼翻得到這個片段」。這種反應其實很台灣——我們習慣用考古來理解當下,用過去的片段來拼湊一個人的全貌。但這種做法也有風險:我們可能把一個人簡化為「她小時候就是這樣」,而忽略了人會改變,也忽略了她當下的行為可能有更複雜的脈絡。

另一個值得注意的面向是,五熊的父親是乩身這件事,在這波討論中被大量放大。有人用「中毒很深」來形容她在節目中的表現,也有人直接把她的行為歸因於「從小就被宗教洗腦」。但說真的,這種歸因方式,跟她爸爸當年對著媽媽驅魔的行為模式,有什麼兩樣?都是把複雜的事情,簡化成一個單一解釋。

如果往後推演,這起事件接下來會怎麼發展?日本司法的程序通常不會太快,五熊可能會面臨一段時間的調查與審理。而台灣這邊的討論,大概會從「她到底為什麼這麼做」,慢慢轉向「她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什麼代價」。但真正該被留下來的問題是:我們怎麼看待一個人行為背後的養成脈絡?

深層影響:當陳年節目片段成為一種「前科檔案」

這起事件也暴露了一個當代現象:任何公眾人物的過去,都不再是過去。十幾年前的《康熙來了》片段,可以被翻出來當作「理解當下行為」的素材。這對媒體和閱聽人來說,是雙面刃。

正面來說,它讓我們有機會更立體地理解一個人。如果沒有這段被翻出的畫面,我們對五熊的認識大概只會停留在「潑油的藝人」這個標籤。但因為有這段舊畫面,我們看到她成長過程中的信仰衝突、她對父親的複雜情感、她在鏡頭前那種既想說又不太想多說的猶豫。這些細節,讓一個新聞事件有了人性的厚度。

但反面來說,這種「考古文化」也讓每個人變成了隨時可以被翻舊帳的對象。不是每個人都經得起把自己過去在鏡頭前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重新拿出來被檢視一次。尤其是那種十幾年前的綜藝節目,本來就是為了效果而存在,很多話是在特定情境下被引導出來的。把它當作一種「人格證據」,其實有失公允。

「康熙好像成了社會新聞百科了。」——這是網友在討論串中的留言。這句話之所以引起共鳴,是因為它點出了一個事實:綜藝節目的片段,正在被賦予一種它從未被設計要承擔的功能。那不是娛樂,是檔案。

未解之問:我們到底該怎麼看待「迷信」這件事?

寫到這裡,我其實一直繞著一個問題打轉:如果五熊的父親不是乩童,如果她不是在那樣的環境下長大,她還會對「佛足石」做出一樣的事嗎?這個問題沒有答案,而且永遠不會有答案。

但這個問題本身的價值,不在於得到一個肯定的「是」或「不是」,而在於它逼我們去想:一個人的行為,有多少是出自當下的選擇,有多少是被過去的環境決定的?如果大部分是被決定的,那我們要懲罰的,到底是那個人,還是那個環境?

換個角度想,台灣社會對民俗信仰的包容度其實很高。廟會、乩童、問事、收驚,對很多人來說是日常生活的的一部分。我們很少去深究這種「日常」背後,對一個人的認知系統產生什麼影響。五熊的故事,或許只是一個極端案例,但它剛好把一條平常不會被看見的線,拉到檯面上來。

說真的,與其去嘲笑一個人的迷信,不如去問:我們要怎麼幫助一個在極端信仰環境中長大的人,建立一個更穩定的認知框架?這不是什麼「尊重多元文化」的漂亮口號,這是一個很實際的問題——因為我們身邊,可能就有這樣的人。

至於五熊自己,她接下來要面對的是日本的法律程序,還有台灣輿論的持續檢視。她曾經在節目裡用一種帶點距離的口吻描述父親的行為,現在回過頭來看,那種距離,或許正是她對自己人生的困惑與掙扎。如果她還有機會再上一次節目,我不會想問她「為什麼要潑油」,我會想問她:「你覺得,你跟你爸爸,現在像嗎?」

「現在只要是演員出事,我都怕網友能翻出東西。」——這句話代表的不只是對網友考古能力的驚嘆,更是一種焦慮:在數位記憶的時代,每個人的過去都像一本被攤開的書。但問題是,誰來決定哪些頁面該被讀?哪些脈絡該被考慮?

給讀者一個思考題:下一次當你看到某個公眾人物的荒謬行為被翻出陳年片段時,試著先問自己——我是在理解他,還是在用過去的他來否定現在的他?這個問題,沒有正確答案,但值得每一個人想一遍。如果你對「信仰對人格的影響」這個主題有更深的興趣,或許可以去找找相關的心理學研究來讀,你會發現,這遠比翻十年前的綜藝節目片段,更有助於理解一個人。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Yahoo奇摩新聞發布。

常見問題 FAQ

五熊在日本被抓的原因是什麼?

五熊因涉嫌對日本奈良藥師寺的國寶「佛足石」潑油,在22日搭機抵達關西國際機場時,遭日本警方以違反文化財保護相關法令逮捕。

網友翻出五熊什麼過去的節目片段?

網友翻出她過去上《康熙來了》的畫面,內容談到她的父親是乩身,從小在迷信環境下長大,甚至曾對母親進行驅魔儀式,口中唸著「退。惡靈退」。

五熊被翻出的片段和這次事件有什麼關聯?

關聯在於成長背景的解釋。這段節目讓外界看到她從小接觸的極端信仰環境,間接引發討論:她的行為是否與其養成脈絡有關,而非單純的個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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