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總覽:從社宅包租代管龍頭「兆基」打著國家政策名義發行私募公司債,到前董座李建成挪用資金買豪宅、洗錢柬埔寨,如今逾400個受害家庭求償無門,6688件房東房客合約面臨轉銜——這段時間軸,記錄了政府監理失靈如何讓居住正義變成一場大型詐騙。
八月二十六日,台北的天氣跟立法院民眾黨團協調會現場一樣,悶熱、躁動、隨時要炸開。會場後方,自救會成員高舉「兆基要負責」、「花敬群踹共」的手板,前排幾位受害者代表說著說著,聲音開始發抖。他們當中,有人投了數十萬,有人壓了一千五百萬,那是退休金、是孩子的育兒費、是整個家庭的未來。
而台上,國家住宅及都市更新中心董事長花敬群,正在上演一套讓現場所有人瞠目結舌的官場現形記。他承認跟涉案的李建成「是朋友」,卻對「關係匪淺」四個字暴跳如雷,直斥「不道德」;他願意道歉,但問到為什麼道歉,答案卻是「讓大家好過一點」、「心情上的需要」。這場景荒謬到令人反胃——當一個單親媽媽的畢生積蓄化為烏有,你跟她說抱歉是為了她的心情?
📅 爆發初期:從「國家政策獲利豐厚」到十億資金人間蒸發
兆基集團過去幾年在社宅包租代管領域幾乎就是「官方代表」的代名詞。前董事長李建成透過旗下「趙姬投資」及「寄居蟹管理顧問」,長期以「包租代管為國家政策獲利豐厚、預計2027年上市」為廣告號召,發行私募公司債。
話說回來,這招確實狠。你想想,今天有個業者,拿著政府標案、得過官方表揚、每年從國家領走將近二十億補助,然後跟你說:「投資我們吧,這是政策支持的生意。」誰不會心動?受害者從房東、租客到內部員工,投資金額從數十萬到上千萬不等,兩家公司資本額加起來才一億多,卻超額發行了十三億的公司債——這不是詐騙,什麼才是詐騙?
資金斷鏈之後,真相才慢慢浮現:將近七億的資金被李建成挪去買豪車、洗錢到柬埔寨。而所謂的「2027年上市」,如今聽起來像是一場精心設計的畫餅大賽,只是這餅的代價,是數百個家庭的崩潰。
📅 八月上旬:受害者求助無門,自救會集結
受害家屬自救會代表全台超過四百個家庭站出來。林先生的陳情讓人心碎——他因為信任兆基集團要投資政府的包租代管標案,把畢生積蓄都投了進去。「業者說政府撥款慢,需要周轉,要我們購買公司債,結果呢?資金斷鏈、跳票,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這不是單純的投資失利。謝先生揭露了更驚人的操作手法:兩家公司利用同日發行多檔公司債的方式,規避私募三十五人的上限,資本額一億出頭卻發行十三億。自救會質疑經濟部與金管會的把關與稽核責任,得到的答案更令人吐血——根據《公司法》107年修法後的規定,這類私募只需要「報備」,不需要「核可」。
有趣的是,陳昭姿委員一查才發現,當年放寬限制的提案單位,竟然是行政院本身。換句話說,政府自己打開了這個潘朵拉的盒子,現在盒子裡飛出來的妖魔鬼怪,卻裝作事不關己。
黃先生的故事則戳中了另一個痛點。他說,很多受害者這輩子第一次進警局報案,結果警方以「民事糾紛」為由推諉,造成二次傷害。你把錢交給一個打著國家旗號的業者,現在錢沒了,警察跟你說這是民事?這種荒謬感,恐怕只有親身經歷的人才能真正體會。
編輯觀點:從產業面來看,兆基案最致命的不是吸金本身,而是它徹底摧毀了「政府合作夥伴」這個身份的信任價值。過去幾年,包租代管業者只要掛上「社宅」兩個字,幾乎就等於拿到了公權力的背書。住都中心定期表揚、國發基金投資持股、官員合影站台——這些動作在民眾眼中,就是「國家認證」。
但問題是,政府拿了納稅人的錢補助這些業者,卻沒有相對應的財務監理機制。一家公司的資本額一億,可以發行十三億的公司債,然後錢被董事長挪去買包買車,你跟我說這是「個人違法行為」、跟政府無關?如果這麼簡單,那以後所有跟政府合作的廠商都可以如法炮製——反正出事就切割嘛。說真的,這種監理漏洞再不補,下一個兆基只是時間問題。
📅 八月二十六日協調會:花敬群的「花式」表演現場
協調會上,國發基金管理會的回應堪稱「完美切割」的範本。他們表示當初投資案經四大會計師查核,而且官方只佔百分之二持股,涉案前董事長屬於「財報外的個人違法行為」,未來會配合檢調徹查。
陳昭姿委員當場打臉:國發基金的參與,本身就是在為不法企業撐起「保護傘」。當初是怎麼評估的?民眾就是因為信賴政府投資才慘遭欺騙,持股比例微小就可以推卸責任?那百分之二就不是國家的錢?
不過真正讓這場協調會「載入史冊」的,還是花敬群的連環金句。說真的,我跑新聞十年,看過不少官員危機處理,但像這樣讓人嘆為觀止的表演,還真不多見。
他先說自己八月二、三日事發後「震驚無奈、措手不及」,但轉頭又承認跟李建成是「朋友」。當邱慧洳委員用「關係匪淺」四個字質疑,他當場跳腳,說這種定義「不道德」。
然後是道歉環節。花敬群說:「如果說我有責任,那我願意跟大家道歉,如果大家覺得我的道歉會讓大家好過一點,那我會願意跟大家道歉。」——聽懂了嗎?他願意道歉,是因為「大家心情上的需要」,不是因為他認為自己有錯。
最離譜的還在後面。有自救會民眾反映,案件轉銜時被要求收違約金,花敬群當場霸氣回:「我幫你處理。」結果民眾黨團要把這段話列進文字紀錄,他立刻翻臉收回承諾,還嗆聲「這種事情不要大放送,不要搞小動作。」
陳昭姿委員直接拿出住都中心八月十日的新聞稿,當時花敬群白紙黑字寫著:「兆基屋管若有屋主因財務風波心存疑慮而希望解約,應儘量配合民眾需求。」花敬群見狀繼續玩文字遊戲:「只是呼籲、不是要求。」陳昭姿忍不住用英文喊話:「Be a man,要有擔當。」——這句話,大概說出了全場所有人的心聲。
📅 八月二十七日之後:轉銜啟動,但真正的問題才剛開始
住都中心表示,寄居蟹公司名下共6688個服務案件中,約八成房東已同意轉移至其他合格業者並啟動換約,目標在兩到三週內完成多數轉銜。花敬群也代兆基宣布八月二十七日將召開臨時股東會與董事會改選,一度遭凍結的資金可望解除。
但問題來了。現場有民眾反映轉銜被要求收違約金,花敬群後來收回承諾的態度,讓人對所謂「可望回穩」的說法打上一個巨大的問號。一個連自己承諾都不敢認的董事長,你要怎麼相信他領導的機構能把事情處理好?
協調會最後做出幾項結論:內政部國土管理署與住都中心需在一個月內建立社宅包租代管業的資金監理與重大異常通報機制;政風單位啟動調查有無官商勾結與行政怠惰,一個月內提交報告。這些結論看起來很具體,但如果沒有後續的追蹤與究責,恐怕又會變成另一份被塵封的會議記錄。
至今影響與未來展望
兆基案的核心問題,從來就不只是一家公司的財務危機。它暴露的是:當政府把公共政策外包給民間業者,卻沒有相對應的監理機制時,最壞的結果就是現在這樣——詐騙集團打著國家的旗號,把弱勢族群的積蓄席捲一空,然後官員在協調會上跟你玩文字遊戲。
往後推演,接下來幾個月有幾個關鍵值得關注。第一,檢調能否真正釐清十三億資金流向,把藏在背後的共犯結構挖出來?第二,住都中心的轉銜作業能否順利完成,數萬房東房客的權益能不能被保障?第三,也是最根本的——政府願不願意承認自己在監理上的失職,建立一套有效的預警機制,而不是每次都等出事了再來開協調會、再來切割責任?
陳昭姿委員在會場上說了一句話,我想用來做結尾:「行政機關要跟受害者們感同身受、將心比心。」——這句話聽起來很基本,但在這場長達數小時的協調會上,真正做到的官員,一個都沒有。
如果你或身邊的朋友也是兆基案的受害者,請儘速聯繫自救會或民眾黨團國會辦公室,不要讓自己的權益在官僚系統中被消磨殆盡。如果你只是個關心居住正義的普通民眾,請記住這個教訓:當一個業者打著「國家政策」的名義叫你投資時,請先問一句——誰來幫你把關?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Yahoo奇摩新聞發布。
常見問題 FAQ
兆基包租代管吸金案到底涉及多少錢?受害者有多少人?
根據目前揭露的資訊,兆基集團旗下兩家公司資本額合計僅1億餘元,卻超額發行高達13億元的私募公司債,總計吸金數十億元。受害家庭超過400個,遍及全台,單一受害者損失最高達1500萬元。
李建成把錢拿去哪裡了?為什麼政府不用負責?
前董事長李建成被指控將將近7億元資金挪為私用,購買豪車、名牌包及豪宅,並將部分資金洗錢至柬埔寨。國發基金雖持有兆基約2%股份,但官員稱此屬「財報外的個人違法行為」,引發受害者強烈不滿,認為政府持股形同為詐騙背書。
原本透過兆基/寄居蟹管理的房東房客現在該怎麼辦?
住都中心表示寄居蟹名下共6688個服務案件中,約八成房東已同意轉移至其他合格業者並啟動換約,目標在未來兩到三週內完成多數案件轉銜。若您遇到轉銜問題,可直接聯繫國家住都中心或當地政府住宅單位尋求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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