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趙露思工作室那張密密麻麻的九宮格官宣海報在微博上傳開的時候,很多人第一反應是「又是一個流量明星的常規操作」。但仔細看下去,會發現事情沒那麼簡單。

九部影視IP,橫跨古裝權謀、民國懸疑、現代女性、黑色喜劇、年代懸疑,類型之雜,幾乎像一份小型影視節目的策展清單。更關鍵的是—她自己跳下來當監製了。

一個二十七歲的女演員,正在用一種近乎「野蠻生長」的方式,重新定義自己在這個行業裡的位置。這不只是「復出拍新劇」而已,這是一場有計畫的權力轉移。

表象:九部IP,一場精心策劃的「內容包圍戰」

先來看這九部作品的配置,其實很有策略性。

《Sonder·我就不是NPC》是她首部監製作品,講的是一群古代女子發現自己只是被設定好命運的NPC,聯手掙脫枷鎖、改寫人生。這個題材選得巧妙—既是她本人從「被選擇的演員」轉為「主動的創作者」的隱喻,也精準踩中了當下女性覺醒的內容紅利。劇中主演清一色是她旗下的新人:包潔儀、周芷藝、厚寶珠、魏笑。這不是選角,這是資源配置。

再往下看:《告別信》改編自德國小說《十三封自殺告別信》,黑色喜劇,涉及自殺議題;《我們》聚焦演藝圈雙女主救贖;《寧作我》古裝權謀加雙重人格;《暴雪》年代懸疑;《執梭師》時空循環古言;《他在夢裡殺過我》民國夢境罪案;《誰在她鄉呼喚我》現代輕懸疑姐弟戀;《逢燈記》古裝女性互助復仇。

類型跨度之大,幾乎涵蓋了目前中國影視市場所有熱門賽道。這不是隨機選題,這是一份經過計算的內容組合。

從產業面來看,趙露思這波操作釋放了一個很明確的訊號:中國影視產業的權力結構正在鬆動。過去,演員再大牌也是「被選擇的」,製作公司掌握IP、平台掌握播映、導演掌握拍攝,演員只是最後一環的表演者。但當一個擁有巨大流量基礎的年輕演員,開始用工作室直接購買IP、徵集原創劇本、介入選題開發、甚至把導演和演員的收益與最終利潤掛鉤⋯⋯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演而優則導」,這是在重建一條全新的內容生產鏈。而且,她選擇扶持新人編劇、把編劇署名放在海報顯眼位置,說明了她是認真在解決這個行業長期被詬病的兩個痛點:原創匱乏與編劇不被尊重。這步棋,走得比很多資深影視公司都聰明。

真相:從「被選擇」到「擁有選擇權」的權力翻轉

趙露思的轉變,最核心的關鍵字其實不是「監製」,而是「主導權」。

根據工作室公布的資訊,她現在做的事包括:直接購入或徵集IP、參與選題和劇本開發、擔任監製與出品人、將部分IP交給新人團隊嘗試、在小紅書上向全網徵集原創劇本、買斷或長期共創合作⋯⋯這幾乎是一家小型製作公司的運作模式。

特別值得拿出來說的是《我不是NPC》的合作機制—導演與演員的收益與最終利潤掛鉤。這在中國影視圈並不是常見的做法。傳統模式是演員拿片酬、導演拿執導費,拍完收工,作品成敗跟主創團隊的後續收益沒有直接關係。但利潤掛鉤意味著:戲拍爛了,大家一起賠;戲爆了,大家一起賺。這種風險共擔、利益共享的模式,直接綁定了所有人對品質的責任。

另一個細節也很有意思:項目海報特別凸顯編劇署名。在中國影視圈,編劇長期被邊緣化,海報上往往被壓縮到最小字體甚至直接消失。趙露思工作室把編劇放到顯眼位置,某種程度上是在回應這個行業長期被詬病的「編劇不被尊重」問題

說真的,一個二十七歲的女演員,在忙著跑通告、拍戲、經營社群之餘,還能做到這個程度—她背後應該有一個很有執行力的團隊,而且她自己對內容是有想法的,不是掛名而已。

各方角力:流量、平台、原創力的三方博弈

當然,這九部IP能不能全部順利推進,還是未知數。

中國影視市場現在面臨的現實是:平台話語權極大,製作公司被平台綁架,演員被數據綁架。趙露思想走一條「內容自主」的路,但她最終還是需要跟平台合作、需要播映管道、需要流量變現。這些IP計畫如果平台買單,那一切好說;如果平台覺得不夠「安全」、不夠「爆款相」,那就算她是趙露思,也可能面臨卡關。

以《執梭師》和《逢燈記》為例—這兩部是目前全網討論度最高、粉絲最期待她親自出演的作品。《執梭師》改編自恩養的同名小說,融合古言、時空循環、宿命愛情,故事形成莫比烏斯環式閉環,探討「自己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就是另一個時空的自己」—這種燒腦古言在市場上確實少見,但拍攝難度也高。如果品質做得好,有機會成為類型天花板;如果做不好,很容易變成邏輯漏洞百出的古裝偶像劇。

《逢燈記》則圍繞古言群像、女性互助、復仇權謀,講述女主角蘭燼創立「逢燈」組織,幫助受壓迫女子奪回財產、洗刷冤屈。這個題材如果放在三年前的中國影視市場,可能被認為「太女性主義」,但在《延禧攻略》、《甄嬛傳》等女性復仇敘事獲得成功之後,現在反而是熱門賽道。

《告別信》的引進尤其讓人眼睛一亮。改編自德國小說《十三封自殺告別信》,涉及自殺、失業、眾叛親離,黑色幽默基調—這種題材在中國影視審查環境下非常難處理。自殺議題有高度敏感性,如果處理不當,可能會被廣電總局關切。但趙露思敢選這個本子,要嘛是她有把握改編到可以過審,要嘛是她賭現在的審查氛圍比以前寬鬆了。不管是哪一種,都說明了她在選題上不是只挑「安全牌」。

《暴雪》走的是年代懸疑路線,大雪封城的東北小鎮、陳年舊案、兩代人命運沉浮—這種冷冽肅殺的風格,跟趙露思過去甜寵劇的形象落差極大。如果她真的接演這個角色,會是她戲路的一次重大轉型。但年代懸疑劇需要厚實的劇本支撐,如果只有懸疑氛圍、沒有紮實的案件邏輯,很容易變成「空有質感、沒有內容」的遺憾之作。

《他在夢裡殺過我》的設定也很有趣—女主角反覆夢見遭人追殺,夢境與現實案件重疊,身上還會留下夢中傷勢對應的痕跡。民國背景加夢境罪案,這個組合在中國劇集市場上幾乎找不到對標作品,如果拍得好,有機會成為類型開創者。

這九部IP中,真正會讓趙露思團隊頭痛的,不是製作本身,而是資源分配。她不可能全部親自出演,也不可能每一部都深度參與監製—所以她需要決定:哪些是「親任監製+主演」的重點項目,哪些是「掛名監製+旗下藝人出演」的孵化項目。這個選擇,會直接影響這些IP的最終品質與市場反響。

深層影響:這是中國影視圈「去平台化」的實驗樣本

如果把趙露思的這一步放在更大的產業脈絡下來看,其實很有意思。

過去十年,中國影視產業的主導權從電視台轉移到視頻平台,優酷、騰訊、愛奇藝掌握了絕大多數內容的「生殺大權」。演員和製作公司某種程度上變成了平台的「代工廠」—平台要什麼題材,製作公司就拍什麼;平台要哪個演員,製作公司就用誰。創作的主導權,其實並不在創作者手上。

但趙露思現在做的事,是反過來:她自己掌握IP、自己開發劇本、自己決定選角、自己控制利潤分配,然後再拿著成品去找平台合作。這等於把傳統的「平台主導」模式倒過來,變成「內容主導」模式。

如果她的實驗成功了,會產生一個很大的連鎖效應:更多有流量基礎的演員會跟進這種模式,自己養IP、自己做內容,再跟平台談判。平台的權力會從「內容決定者」逐漸轉為「內容分發者」。這對中國影視產業來說,會是比任何政策監管都更深層的結構性改變。

當然,這條路能不能走得通,還有很多變數。利潤掛鉤模式會不會讓主創團隊因為害怕虧損而選擇更保守的創作策略?新人編劇和新人演員的品質能不能撐起這些IP?平台願不願意接受這種「被動播映」的合作方式?這些都是趙露思接下來要面對的現實考驗。

如果往後推演三年,我會這樣判斷:趙露思這條路,走得通,但不會走得快。她現在做的其實是「內容創業」,跟開一家新創公司沒有本質區別—需要資金、需要人才、需要時間試錯。而且她面臨的最大挑戰不是內容本身,是中國影視審查的不確定性。一個IP從選題到開發到拍攝到過審到播映,中間任何一個環節被卡住,整個項目就可能停擺。所以她的九部IP計畫,最終能順利走到播映階段的,我預估大概五到六部。但即便如此,她已經證明了流量演員可以做內容,而且可以做得比很多製作公司更認真。接下來就看市場買不買單了。

未解之問:監製頭銜之外,她真的準備好了嗎?

寫到這裡,其實最核心的問題還沒被回答:趙露思做監製,到底只是掛名,還是真的有能力做出好內容?

從目前的資訊來看,她確實有在參與選題和開發,也確實推動了「利潤掛鉤」和「凸顯編劇署名」這兩個具體的改革。但監製的真正考驗不是「選什麼本子」,而是「拍的時候遇到問題怎麼解決」—預算超支怎麼辦?導演和編劇意見衝突怎麼辦?演員檔期出問題怎麼辦?成片品質不如預期怎麼辦?

這些才是監製真正的日常工作,也是趙露思過去作為演員不需要處理的麻煩事。

而更根本的問題是:她同時要當演員、監製、出品人、經紀公司老闆,時間和精力夠用嗎?中國影視劇的拍攝週期動輒三到六個月,監製需要全程參與製作決策,出品人要管資金和商業回報,經紀人要帶旗下藝人—這些角色全部壓在一個人身上,如果沒有極強的時間管理和團隊分工,很容易變成「樣樣都碰、樣樣都不深」的局面。

所以,與其說趙露思的九部IP官宣是一份「作品清單」,不如說它是一份「能力測試題」。市場會用收視率、點擊量、豆瓣評分、商業回報來打分數。而趙露思能不能從「流量演員」順利轉型為「內容創作者」,就看這份考卷她怎麼寫了。

無論結果如何,這件事本身就已經很有意思了—一個二十七歲的女生,在中國影視圈最動盪的時期,選擇的不是安穩接戲、持續累積作品,而是跳進更深的水裡,去摸那塊她還不確定摸不摸得到的石頭。光是這個選擇,就值得被認真對待。

這九部IP會拍出什麼樣的成品,我們還不知道。但可以確定的是,趙露思已經不只是趙露思了—她正在變成一個內容品牌的代名詞。

而這個品牌能不能立得住,接下來的兩年,會給出答案。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Yahoo奇摩新聞發布。

常見問題 FAQ

趙露思這次官宣的9部IP中,她會親自出演哪幾部?

目前明確傳出她計畫親自出演的是《執梭師》,這也是網友最期待的作品之一。《逢燈記》同樣呼聲極高,但目前尚未確認她是否擔綱女主角,其餘IP大多由她旗下藝人或新人演員主演。

趙露思監製的《Sonder·我就不是NPC》在講什麼故事?

這是一部古裝群像短劇,結合女性覺醒與無限流元素,講述一群古代女子發現自己只是被設定好命運的NPC,拒絕接受既定結局,聯手掙脫劇情枷鎖、改寫自己的人生,打破故事對女性的束縛。

趙露思為什麼要從演員轉型做監製和出品人?

她希望從「被選擇者」轉向擁有選擇權與決策權的幕後主導者,透過工作室直接購入或徵集IP,深度參與選題、劇本開發到後期製作,不再只是等待製作方遞本子挑角色,而是決定一部戲要拍什麼、怎麼拍。

趙露思的監製作品《我不是NPC》採用什麼特別的製作模式?

該劇導演與演員的收益與最終利潤掛鉤,讓主創團隊更重視劇本品質與觀眾回饋,同時項目海報特別凸顯編劇署名,展現她對幕後創作權益的重視,也嘗試扶植新人團隊和原創劇本。

※ 此篇文章由 AI 改寫或生成,內容僅供參考,可能存在錯誤或不準確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