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編號「6001」的紳寶(Saab)「獅鷲F型」(Gripen F)雙座戰機,日前在瑞典林雪平(Linköping)完成四十分鐘的首飛。這不是一次例行性的新機試飛,而是一場精心設計的戰術實驗——驗證的不只是機體結構,而是一個全新的空戰指揮架構。當外界還在爭論第六代戰機該不該有飛行員時,瑞典人已經用實際行動告訴全世界:未來的空戰,後座才是真正的決策中樞

這不是教練機,這是一台裝了後座的作戰指揮部

傳統雙座戰機的後座,通常被視為「教官席」——用來帶飛、監看、緊急時接手操控。但「獅鷲F型」從設計之初就徹底翻轉這個邏輯。根據紳寶的規劃,後座不是備用駕駛艙,而是獨立的任務作戰站。前座飛行員專注於飛行操作與即時武器投放,後座人員則掌管感測器整合、戰術態勢判斷,甚至直接下達無人機群的戰術指令。

這聽起來很像科幻電影的情節,但其實是目前北約體系中最務實的「有人/無人協同」過渡方案。有趣的是,紳寶並非等到F型完成才開始布局。自「獅鷲E型」2017年首飛以來,這款戰機已累積約三百項能力升級,近期更完成「金牛座」KEPD 350巡弋飛彈與Centaur人工智慧系統的整合。換句話說,F型的首飛不是起點,而是整個生態系的水到渠成

後座獨立作戰不只是「分工」,而是重新定義空戰節奏

現代空戰的資訊量早已超過單一飛行員的認知負荷。雷達、電戰、資料鏈、武器狀態、敵我識別——這些資訊同時湧入時,飛行員只剩兩種選擇:要麼簡化決策,要麼犯錯。「獅鷲F型」的解法很直白:讓一個人專心飛,另一個人專心想。

前座負責「控制」,後座負責「判斷」。這樣的分工在戰術層面上的意義,遠比想像中更大。特別是在未來面對匿蹤戰機、電子干擾、以及大量無人機同時出現的戰場環境中,後座人員可以專注於無人僚機的調度與戰術節奏的掌控,而不必分心處理飛行姿態。紳寶現正研發的「自主協同平台」(ACP)無人機,具備匿蹤與超音速性能,其設計構想正是由「獅鷲」戰機擔任空中指揮節點,讓一架有人戰機成為一群無人機的大腦

編輯觀點:從產業面來看,「獅鷲F型」的出現,其實戳破了一個長年被過度神話的迷思——「無人機將完全取代有人戰機」。現實是,AI在可預見的未來仍難以勝任複雜戰場的即時道德判斷與戰略決策。瑞典的策略很聰明,與其急著把飛行員拿掉,不如先把後座變成「空中戰術指揮官」。這不僅延長了現有機種的戰術價值,也替下一代戰機的座艙設計提供了明確的過渡路徑。對一般讀者來說,可以這樣理解:這不是一台新飛機,而是一個新戰術體系的開端

開放式架構是關鍵,巴西、泰國已經買單

「獅鷲F型」另一個容易被忽略的優勢,在於它繼承了E型的開放式系統架構。這不是行銷話術,而是實際影響後勤與升級成本的硬核設計。相較於美系戰機封閉且昂貴的升級流程,紳寶的開放式架構允許客戶以更靈活的方式整合新武器與軟體。

目前已知的客戶動向也說明了市場對這套邏輯的認可。巴西作為首個客戶,原始訂單涵蓋28架E型與8架F型;泰國與哥倫比亞後續也已跟進採購。值得觀察的是,這些國家並非只把F型當作訓練機種,而是著眼於其未來在協同作戰中的指揮潛力。一架雙座機的戰術彈性,有時比單純增加機隊數量更具戰略投資效益

所以,這四十分鐘飛出了什麼?

回到那趟林雪平的首飛。四十分鐘,驗證了核心系統與初步飛行特性。接下來,速度、高度、G力、攻角極限、後座戰術系統,將陸續接受考驗。但最值得關注的不是性能數字,而是瑞典人對空戰未來的假設——他們相信,未來的空戰不是飛機與飛機的對決,而是系統與系統的對抗

而「獅鷲F型」的後座,正是那個讓系統運作起來的關鍵角色。

如果你的國家空軍正面臨戰機採購或升級的抉擇,你會優先考慮單座機的極致空戰性能,還是雙座機的戰術指揮彈性?這個問題沒有標準答案,但它決定了未來二十年的空戰格局。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自由時報發布。

常見問題 FAQ

「獅鷲F型」跟一般的雙座戰鬥機有什麼不同?

最大的不同在於後座不是教官席,而是具備完整獨立作戰能力的任務操作站,可以分擔感測器管理與無人機指揮,不是單純的訓練機。

「獅鷲F型」可以指揮哪些無人機?

紳寶正在研發具匿蹤與超音速性能的「自主協同平台」(ACP)無人機,未來可由「獅鷲F型」後座人員指揮,形成有人與無人協同作戰的空中戰術網絡。

哪些國家已經採購「獅鷲F型」?

巴西是第一家客戶,原始訂單包含8架F型;泰國與哥倫比亞後續也已採購。這些國家看中的不只是訓練功能,更著眼於其協同作戰的指揮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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