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數字:六百多種顏色、二十幾萬片馬賽克磚、費時三個月剪裁、再花三週安裝——這座 285 乘 3600 公分的巨型壁畫,是已故當代藝術家曲德義留給台北捷運的最後一份禮物。

廣慈/奉天宮站通車了。多數人盯著閘門怎麼刷、出口往哪走,但我第一時間是往穿堂層走去。因為那裡有一面牆,叫做〈變奏〉。

說「牆」其實太輕了。它是一條 36 公尺長的河流——用瑠公圳的水流意象為基底,混入影像圖層的去背概念,再用手貼馬賽克磚一塊一塊拼出台灣土地的歷史符號。曲德義帶著學生周代焌、藝術家李億勳聯手創作,但曲老師去年突然走了,沒能親眼看到它掛上去。

通車儀式那天,曲太太和女兒代為出席。她站在作品前,哽咽說了一句:「不錯,他有作品,可以留在這裡。」——全場安靜了好幾秒。

說真的,在捷運站裡看到一幅公共藝術不稀奇,但〈變奏〉的規模和細節,是那種會讓你硬生生停下腳步的等級。

編輯觀點:公共藝術在台灣捷運站從來不是新鮮事,但曲德義這件〈變奏〉的意義不在「大」,而在「時間的厚度」。二十幾萬片磚不是貼上去就結束,它用六百多種顏色去呈現水流、去背、歷史堆疊——這不是裝飾,是視覺上的地方考據。從產業面來看,台灣公共藝術長期面臨「完工剪綵後就變背景」的窘境,曲德義用抽象表現手法讓歷史在站體內流動,這反而是最接地氣的公民美學實踐。換個角度想,如果每一站都有一件能讓人駐足 30 秒以上的作品,我們對城市的記憶會完全不同。

📊 數據總覽:這不是壁畫,是工程

先給你看幾組數字,就知道我在說什麼。

  • 作品尺寸:285 公分 × 3600 公分(等於一層樓高、將近 12 個車廂長度)
  • 色彩規模:超過 600 種 不同顏色,單一色系就有多種漸層與材質變化
  • 材料數量:合計 20 幾萬片 馬賽克磚,混搭玻璃、磁磚等複合媒材
  • 施工時程:剪裁費時 3 個月,現場安裝再 3 週

光看到「六百種顏色」我就覺得頭皮發麻——一般公共藝術有個一百色就算講究了,〈變奏〉硬是翻了六倍。而且它不是隨機貼,是每一片的線條都要對到整齊,李億勳說「純手工才有辦法貼近原創」,這句話背後是無數個熬夜加班的日子。

數據解讀 1:為什麼要用「去背」來表現一條圳?

周代焌說了一個很當代的切入點:曲德義在壁面上大量使用白、灰交雜的色塊,看起來就像 Photoshop 裡把背景挖掉的那種「去背」效果。

這很有趣。瑠公圳是 18 世紀的水利工程,代表的是農業時代的「加法」——開渠、引水、灌溉。但曲德義用「去背」這種數位時代的減法手法來表現它,等於在說:歷史不是一路堆疊上去的,它同時也在被刪除、被掏空、被重新編輯。

壁面裡那些若隱若現的色塊,就是被「去背」後留下的殘影。你以為看到的是水,其實是水曾經流過、但現在已經不在的痕跡。

可帶走的知識點:抽象表現藝術不是亂塗,它是用色彩和形式的「不對話」去強迫觀者主動解讀——曲德義的「去背」就是在問你:你對這塊土地的記憶,還剩下多少沒被刪掉的部分?

數據解讀 2:二十萬片磚,手工貼出台灣的歷史圖層

李億勳的馬賽克鑲嵌技術是這件作品的「肉身」。他把周代焌引用的《康熙臺灣輿圖》元素——早期農田、水牛、山體——轉化成具體的形狀與律動,再用玻璃和磁磚的厚薄差異去製造立體感。

這裡有個細節:不同工種的材料厚度差很多,要讓整面牆平整,「需要很多的加工」。換句話說,你看到的每一塊平整區域,背後都是師傅用經驗去抓水平、抓間距、抓光影反射。

六百種顏色、二十幾萬片,剪裁三個月、安裝三週。換算下來,平均每天要處理超過兩千片磚——而且不是工廠大量生產的制式尺寸,是為了配合原創線條而「客製剪裁」的。

可帶走的知識點:馬賽克鑲嵌在台灣公共藝術中不算罕見,但〈變奏〉的難度在於「抽象構圖+精準對線」的組合——它既要自由流動的筆觸感,又要線條整齊到像電腦繪圖,這兩者是衝突的,全靠手工去妥協。

趨勢預測:公共藝術的「作者已死」時代來臨

曲德義的女兒在現場說了一句大實話:「父親沒有辦法監工,但是初稿在他生前就已明定。」

這句話其實點出了台灣公共藝術的一個關鍵轉折:創作者不在現場,作品如何被正確執行?

過去我們習慣藝術家親力親為,從發想、打樣到監工一條龍。但曲德義的案例告訴我們,未來的公共藝術會越來越依賴「轉譯者」——學生周代焌承接了抽象概念,李億勳負責材質轉化,草央藝術有限公司做整體策劃。這不是「代工」,是「共同完成」。

羅蘭.巴特說「作者已死」,意思是作品完成後,作者的意圖就不再擁有唯一詮釋權。但在公共藝術的場域裡,「作者已死」還有另一層意思:當創作者真的離開了,他的作品能不能被完整留下,取決於整個協作團隊的專業與紀律。

曲德義的幸運是,他帶出了能接住他手稿的學生和夥伴。

數據告訴我們什麼?

回到那二十幾萬片磚。這個數字不只是施工統計,它其實在告訴我們三件事:

第一,公共藝術的「成本」不該只看預算金額。 三個月的剪裁期、六百種顏色的選配、手工對線的工時——這些都是隱性投入,但往往是決定作品成敗的關鍵。如果你只看決標金額,你看不到這些。

第二,捷運站是最被低估的展覽空間。 每天幾十萬人經過,停留時間可能只有三到五分鐘。但〈變奏〉的尺度大到你看一眼就知道「這東西不簡單」,它強迫你慢下來。這比任何美術館的入館人數都更有影響力。

第三,遺作的力量在於「它還在」。 曲太太說「心情很複雜」——那是一種「你走了,但你的東西還在這裡讓人看」的複雜。這不是數位檔案,不是照片紀錄,是實實在在貼在牆上的二十幾萬片磚。它會老化、會髒污、會需要修復,但它不會消失。

下次你搭捷運經過廣慈/奉天宮站,不要低頭滑手機。花 30 秒抬頭看一下那面牆——你看到的不是馬賽克,是一個人用最後的生命,把他對這塊土地的理解貼了上去。

行動呼籲:如果你也曾在某個捷運站被一件公共藝術打動,用手機拍下來,查一下創作者是誰。台灣有太多公共藝術做完就沒人記得名字,但藝術家值得被記住——尤其是那些已經不在的人。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自由時報發布。

常見問題 FAQ

曲德義〈變奏〉作品在哪個捷運站?

在台北捷運廣慈/奉天宮站的穿堂層,是一面 285 乘 3600 公分的巨幅馬賽克鑲嵌壁畫。

〈變奏〉用了多少片馬賽克磚?

總共超過二十萬片,涵蓋六百多種顏色,混搭玻璃和磁磚材質,剪裁耗時三個月。

曲德義有親眼看到這件作品完成嗎?

沒有。曲德義在 2025 年驟逝,未能見證車站揭幕,由遺孀和女兒代為出席通車儀式。

〈變奏〉的創作理念是什麼?

以瑠公圳曾流經這塊土地的歷史為發想,結合水流意象、影像去背概念與馬賽克鑲嵌,呈現台灣土地的歷史堆疊。

這件作品是曲德義一個人完成的嗎?

不是,由曲德義與學生周代焌、藝術家李億勳共同創作,草央藝術有限公司受託策劃,紅毛港文化創意有限公司參與馬賽克技術執行。

※ 此篇文章由 AI 改寫或生成,內容僅供參考,可能存在錯誤或不準確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