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數字震驚了所有人:根據蓋洛普(Gallup)最新民調,僅有 19% 的大學學歷工作者認為目前是尋找優質工作的好時機,這不僅遠低於非大學學歷工作者的 35%,更是自 2013 年以來大學畢業生對就業市場樂觀程度的最低點。這項數據揭示了美國勞動市場氛圍的劇烈轉變,尤其對於青年求職者與高學歷專業人士而言,前方的路似乎越發崎嶇,一場「低聘低裁」的嚴峻考驗正悄然籠罩。
表象:信心潰堤與世代落差
這份蓋洛普的年度調查,清晰地描繪出美國勞工對就業前景的普遍悲觀情緒,特別是在高學歷族群中。有大學學歷與無大學學歷者之間,對於就業市場情緒的落差,已達到蓋洛普自 2001 年開始追蹤此數據以來的最大值。這種前所未見的鴻溝,如同冰山一角,暗示著深層結構性問題的浮現。
有大學學歷與無大學學歷者之間對就業市場情緒的差距,已達到蓋洛普自 2001 年開始追蹤此數據以來的最大值。
年輕世代的求職信心更是跌到谷底,18 至 34 歲的年輕工作者中,僅約一成認為現在是尋找工作的良機;相較之下,65 歲及以上的工作者卻有約四成持樂觀態度,顯示出明顯的世代落差。這不僅是數字上的差異,更反映了過去兩年白領專業領域,例如軟體、客戶服務和廣告業等,招聘活動異常疲軟的現實。
真相:低聘低裁的就業冰河期
這種普遍的悲觀情緒並非空穴來風,而是源於美國勞動市場當前「低聘低裁」的獨特困境。企業普遍傾向於留住現有員工,導致裁員率雖維持在相對較低的水平,但新進聘用活動卻異常緩慢,如同進入了就業市場的「冰河期」。
當前的美國勞動市場呈現「低聘低裁」的特點:企業傾向於留住現有員工,裁員率雖低,但新進聘用卻十分緩慢。
根據政府數據指出,整體聘僱率已降至逾十年來的最低水準。在蓋洛普進行調查的去年 11 月左右,聘僱率降至 3.2%,這與 2013 年 3 月美國失業率高達 7.5% 時的水準相當,令人警惕。更令人憂慮的是,目前的失業者人數(約 740 萬人)已多於可用的職位空缺(約 690 萬個),這徹底逆轉了疫情後職位空缺數長期多於失業者人數的趨勢。這不僅意味著競爭加劇,也預示著求職者將面臨更長時間的等待與更多次的挫敗。
各方角力:世代間的就業光譜
在這波勞動市場的轉變中,不同世代的工作者展現出截然不同的應對姿態與樂觀程度。年長工作者,特別是 65 歲及以上族群,由於普遍擁有較穩定的工作經驗與職位,對就業市場的看法相對樂觀,約四成認為現在是尋找工作的好時機。反觀年輕工作者,他們在進入職場、尋找長期穩定職位上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阻力。
數據顯示,絕大多數的 Z 世代與千禧世代工作者表示,他們至少正在關注新的工作機會,積極尋求突破。然而,約四分之三的嬰兒潮世代工作者則完全沒有尋找新工作的打算,他們更傾向於堅守現有崗位。這種世代間的行為差異,不僅凸顯了市場對不同年齡層勞工的影響不均,也描繪了一幅就業光譜,一端是焦慮尋求出路的年輕人,另一端則是安穩度日的資深員工。
深層影響:美國勞工的信心考驗
這場勞動市場的寒流,其影響已遠超單純的就業數據,更滲透至美國勞工對整體生活與未來前景的深層感知。蓋洛普的調查進一步指出,美國勞工對目前生活及未來前景的看法,比自 2009 年開始衡量勞動者生活評價以來任何時期都更為悲觀。這種普遍的信心低落,不僅可能影響消費支出與經濟活力,更可能對社會心理層面造成長遠的衝擊。
當年輕世代面對「畢業即失業」或「低薪高工時」的困境時,他們對社會流動性與未來發展的期待將會受到嚴峻考驗。這種集體性的悲觀情緒,若未能有效緩解,恐將成為社會穩定與經濟成長的潛在隱憂。
未解之問:美國經濟的未來走向何方?
當前美國勞動市場呈現的「低聘低裁」現象,以及年輕與高學歷求職者的信心崩盤,不僅是單一經濟指標的警訊,更是對美國經濟韌性與社會公平性的一大考驗。面對失業者人數超越職位空缺、世代間就業機會落差加劇的現實,政策制定者與企業界應如何應對?這是否預示著未來勞動市場的長期結構性轉變?而年輕一代的職業發展與生活品質,又將在這波變革中走向何方?這些深層次的問題,仍待時間給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