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周大觀文教基金會2026年最新公布的全球熱愛生命獎章得主名單,今年獲獎的五位人道工作者橫跨四大洲,分別在非洲巫童救援、中國臨終關懷、上海生命教育、兒童安寧醫療與台灣愛滋照護等領域,累積超過百年的服務經驗,直接影響人數突破200萬人。這不是一組冰冷的數字,而是一群平凡人用一生回應苦難的見證。

說真的,在媒體業這麼多年,看過無數表揚典禮,但今年這份名單格外觸動人心。從丹麥女孩到北京醫師,從上海故事媽媽到新竹創辦人,他們共同的語言不是英語或華語,而是「我無法轉身離開」。在這個價值觀紛亂的時代,這些獲獎者用行動重新定義了「成功」——不是財富或名聲,而是願意為那些被社會遺忘的人,多走一里路。

丹麥希望天使:一張照片喚醒全球對非洲「巫童」的關注

2016年,一張丹麥女子抱起奈及利亞瀕臨餓死男童的照片在網路上瘋傳。照片中的女子是安雅.洛文(Anja Løvén),她創辦的「DINN緊急救援」慈善組織,先後獲得歐洲人道主義獎、BBC年度女性獎章。根據聯合國兒童基金會的統計,在奈及利亞部分地區,超過六成的兒童曾被指控為「巫童」而遭到遺棄甚至殺害。洛文與伴侶大衛.伊曼紐爾.烏梅姆在無國界工程師組織支持下,於奈及利亞阿誇伊博姆州建造了「希望之地兒童中心」,包含一所兒童醫院、學校和可容納數百位兒童的活動場地。

從產業面來看,洛文的故事之所以產生巨大迴響,關鍵在於她用「行動的母愛」打破了文化隔閡。一位丹麥女性願意深入非洲貧民窟,不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拯救者情結,而是真正蹲下來,陪這些被貼上「巫童」標籤的孩子重新長大。這啟發我們:國際援助最困難的不是募款,而是如何不帶著優越感去「幫助」他人。洛文做到了,所以她不是過客,而是家人。

北京臨終關懷先驅:38年陪伴5萬弱勢老人有尊嚴告別

在北京,一位名叫李偉(李松堂)的醫者,用38年的光陰為被社會遺忘的生命撐起溫暖晴空。1987年,他創辦大陸第一家臨終關懷醫院——北京松堂醫院。在那個死亡仍是社會禁忌的年代,他的舉動被視為一場冒險。根據松堂醫院官方統計,38年來醫院陪伴超過5萬名弱勢老人走完人生最後一程,並創下「零投訴」的紀錄,接待了30多個國家的考察團。李偉提出的「社會沃母」理論已成為國際學術界經典,他將中華文化傳統的孝道與現代醫學融合,為世界提供獨特的「中國方案」。

李偉對生命的體悟,始於1968年內蒙古草原的一段往事。身為赤腳醫生的他,陪伴罹癌的張教授走過最後時刻,編織了一個「你是一個好人」的善意謊言,讓老人在微笑中釋懷。那一夜,草原的黃昏見證了一個誓言的誕生:「將來,一定要為臨終老人做一點事。」李偉的兒子李大北學成歸國後,接過父親衣缽,將現代心理學、芳香療癒等創新模式引入松堂醫院。

上海故事媽媽:從台灣到長三角,20年帶動萬名志工進校園

黃欣雯1998年在台灣參與生命教育推動,2005年全家移居上海。適逢上海市教委成立中小學生命教育實施綱要,她主動向孩子就讀的上海市新虹橋小學建議,透過說故事方式引導學生感悟人生哲理,雙方共同成立「故事媽媽工作室」。根據基金會統計,20年來她號召長三角地區超過1萬名企業家夫人接受培訓,帶動1萬多名故事媽媽在近300所中小學舉辦超過10萬場說書活動,嘉惠百萬兒少。她設計的繪本課程中,《彩虹色的花》引導分享、《好好愛阿迪》引導愛與關懷、《南瓜湯》引導溝通技巧。

換個角度想,黃欣雯的成功其實說明了家庭教育與學校教育之間那道看不見的牆,是可以被「故事」打破的。她沒有高深理論,就是用最樸素的陪伴——每週進班說一個故事——累積了20年的信任。這對台灣當前推動的閱讀教育與志工參與,是很好的借鏡:改變從來不需要華麗的計畫,需要的是願意持續出現在同一個地方的人。

北京兒童安寧推手:從兩個人到亞洲第一個家庭式兒童安寧病房

北京兒童醫院血液腫瘤科醫生周翾,2013年前往美國聖吉德兒童研究中心進修時,一次尋常的查房顛覆了她的生命觀。推開門,沒有消毒水的刺鼻味、沒有急促的儀器聲,柔和的燈光下,一位母親抱著含著奶嘴安睡的臨終寶寶。那一刻她意識到,醫生的職責除了治病,更在於撫慰。回國後,她對隨行護士王春立許下承諾,兩個人從零開始,2014年成立中國大陸第一個兒童舒緩治療專項基金,2015年誕生第一個兒童舒緩活動中心,最終創辦亞洲第一個家庭式兒童安寧病房「雛菊之家」

在中國大陸,兒科鎮痛長期存在誤解與恐懼。曾有一位母親告訴周翾,全家能接受孩子離去,卻無法忍受孩子徹夜撕心裂肺的哭泣。當周翾用專業手段止住癌痛後,母親淚流滿面:「你們不僅救了孩子,也救了我們全家。」周翾用醫術與慈悲,為在生命邊緣徘徊的孩子點亮一盞燈,讓人們明白——死亡不是生命的對立面,而是生命的一部分

台灣關愛之家創辦人:40年送走300位愛滋患者,守護2千名無國籍寶寶

楊婕妤1956年出生新竹,畢業於高雄高商廣告設計系。1980年代愛滋病被視為「世紀黑死病」,在朋友及家人都不願接納的情況下,她毅然投入收容愛滋病友。歷經社區抗爭驅逐,在前司法院副院長汪道淵之子汪其桐善心捐助下,關愛之家以一年租金一元落腳台北文山再興社區。根據關愛基金會統計,40多年來楊婕妤前後送走台灣近300位愛滋感染者平安往生,幫助超過2,000位無國籍寶寶,其中300多位非本國籍兒童成功返回母國。她是第一位以非醫療專業人員身分獲頒「醫療奉獻獎」的人士。

對一般人來說,楊婕妤最令人動容的不是她的堅持,而是她面對一次次被驅逐時的選擇——不是怨恨,而是繼續找下一個地方。從台灣到河南愛滋村,從柬埔寨到坦尚尼亞,她成立了30多個中途之家。這種「助人無條件」的信念,在台灣當前社會氣氛中尤其珍貴。話說回來,她呼籲政府盡快立法保障無國籍兒童權益的聲音,至今仍值得我們持續關注。因為一個孩子的身份,不該是他們與生俱來的原罪。

數據背後的啟示

從五個獲獎者的故事中,我們可以歸納出三個共通點。第一,所有的改變都始於一個人願意直視苦難——洛文在非洲貧民窟、李偉在內蒙古草原、周翾在美國病房,他們都在某個瞬間做出了「不轉頭」的決定。第二,專業與慈悲缺一不可——無論是周翾的舒緩醫療、李偉的「社會沃母」理論,還是黃欣雯的繪本課程,背後都有扎實的專業訓練支撐。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長期主義才是真正的力量來源。楊婕妤走了40年、李偉走了38年、周翾走了30年、黃欣雯走了20年。這些數字告訴我們,任何值得做的事,都不會在短期內看到回報。但當時間拉長,一個人的堅持可以變成一群人的運動,一個人的信念可以成為一個社會的資產。

如果您也被這些故事觸動,不妨從今天開始思考:在您的生活中,是否有某個被忽略的角落,正需要您多看一眼、多走一步?也許您無法創辦一個基金會或蓋一所醫院,但您可以成為某個孩子生命中的「故事媽媽」,或某位長者最後一程的陪伴者。改變從來不嫌小,只嫌不開始。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Yahoo奇摩新聞發布。

常見問題 FAQ

什麼是「巫童」?為什麼非洲會有巫童問題?

「巫童」是非洲部分地區對被指控會帶來厄運或邪靈附身兒童的標籤。根據聯合國兒童基金會統計,在奈及利亞等國家,超過六成被指控兒童遭到遺棄、虐待甚至殺害,背後常與貧窮、傳統信仰和缺乏教育資源有關。

「社會沃母」理論是什麼?為什麼重要?

「社會沃母」(Social Womb)是由北京松堂醫院創辦人李偉提出的臨終關懷理論,主張社會應像子宮呵護胎兒般,為臨終者提供溫暖、安全與尊嚴的照護環境。該理論已被國際學術界認可,成為臨終關懷領域的重要參考框架。

台灣關愛之家目前服務哪些對象?

關愛之家服務對象涵蓋愛滋感染者、無國籍寶寶、人口販運受害者及無家可歸的移工。目前在台北、高雄、屏東三地設有兒少及安養機構,40年來已協助超過2,000位無國籍兒童,並陪伴近300位愛滋患者有尊嚴地走完人生最後旅程。

兒童舒緩治療和一般安寧治療有什麼不同?

兒童舒緩治療專門針對罹患無法治癒重症的兒童,不僅處理身體疼痛,更涵蓋心理、社會與靈性層面的全人照護。與成人安寧治療不同,兒童舒緩治療更重視家庭參與、遊戲治療和發展需求,且可在確診重症後立即介入,不限於臨終階段。

一般人如何參與生命教育或志工服務?

一般民眾可透過各地生命教育中心、社福機構或學校家長會投入志工服務,例如參加故事媽媽培訓、醫院安寧陪伴、或社福機構的物資整理與關懷訪視。建議先確認自身時間與能力,選擇適合的服務項目,並接受基礎訓練以確保服務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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