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東旭海,暴雨如瀑。今(24)日,兩支由國內學界主導的科研火箭,在惡劣天候下接連點火升空——SST3固態推進探空火箭一舉飛抵8.3公里高度,創下國內學界在台發射最大固態火箭紀錄;而FARCX-1液態火箭雖僅飛532公尺,卻寫下另一個「第一」:全台首支由學生主導設計、成功完成飛試的液態推進系統。三天前,國家太空中心(TASA)自主研製的「島脈MARAHO」才剛順利升空,台灣的科研火箭能量,正在以一種令人目不暇給的速度推進。

不只是「學生玩火箭」:兩個第一,兩種路徑

先看SST3。全長3.5公尺,飛行高度8.3公里,任務團隊33人,成員橫跨陽交大太空研究工程研究所(iSSE)、前瞻火箭研究中心(ARRC)、機械系,以及成大機械系、陽明交大學生團隊Formosan Fox。採用Pioneer-50K RNX固態燃料推進系統,發射後40秒達到最高點——雖然降落傘未如期打開,火箭本體未能回收,但關鍵通訊階段的數據全都成功回傳。助理教授魏世昕說得很務實:從2024年1公里的SSTO、2025年3公里的SSTT,到這次挑戰9公里目標(實際達8.3公里),團隊一步一步在驗證推進系統與結構強度。這不是一蹴可幾的成績,而是三年三級跳的紮實累積。

再來看FARCX-1。液態火箭的技術門檻,遠比固態來得高——燃料供應、渦輪泵、燃燒室穩定性,每一個環節都是魔鬼。這次FARCX-1只驗證了3秒推進、射高532公尺,數字看似不起眼,但魏世昕點出關鍵:初次飛試成功,代表整套液態系統的設計與地面測試已跨過「從零到一」的門檻。團隊接下來要做的,是拿著這次的數據,把能量等級放大、把射程拉高。換句話說,532公尺不是終點,是起跑線。

從產業面來看,固態火箭相對成熟、可靠度高,適合做為標準化載具平台——SST3的RNX燃料系統若能進一步「公版化」,對未來台灣盃火箭競賽(RTC)或學界普遍性測試來說,會是相當務實的基礎建設。而液態火箭雖然現在只有532公尺,卻是台灣太空產業「從跟隨到自主」的關鍵技術儲備。兩條路徑同時並進,不是資源浪費,是必要的前期投資。

暴雨中的發射,不只是熱血

24日的天氣條件其實相當惡劣。暴雨中執行火箭飛試,對通訊系統、耐候設計、發射程序都是額外考驗。SST3在這種條件下仍完成通訊回傳,某種程度上也驗證了整體系統的穩健性。話說回來,台灣的科研火箭發射場域目前僅有屏東旭海一處,每年可作業的窗口本就有限,天候不如預期是常態,而非例外。與其說這次是「冒險發射」,不如說團隊已經把惡劣天氣視為測試項目之一——這才是實戰思維。

TASA在22日才剛發射自主研製的「島脈MARAHO」,三天內三支火箭接連升空,頻率之高在國內前所未見。這背後反映的,不只是學校團隊的熱情,而是國家太空中心正積極扮演「場域提供者」與「技術媒合者」的角色。從過去單打獨鬥的零星發射,到現在有固定發射場、有明確的審查機制、有跨校合作的常態模式,台灣的科研火箭生態正在從「游擊隊」走向「正規軍」。

從8.3公里到太空,還有多遠?

8.3公里,距離卡門線(100公里,國際公認的太空邊界)還有超過90公里的差距。如果只看數字,很容易覺得「還早得很」。但太空產業的技術驗證,從來不是一步到位——固態推進系統的結構強度、通訊酬載的可靠性、液態引擎的燃燒穩定性,每一項都需要在次軌道飛行中反覆驗證。台灣沒有完整的火箭產業供應鏈,很多關鍵組件得靠學校實驗室自己動手做,這種「手工作業模式」雖然效率不高,卻讓學生從設計、製造、測試到飛試數據分析,完整走過一遍產品生命週期。

有趣的是,SST3的任務團隊多達33人,FARCX-1也有跨校合作,這種大規模的學生參與模式,在國外的頂尖太空工程系所並不罕見——但台灣能做到,靠的是指導教授願意投入、學生願意犧牲假期、以及TASA提供發射場域與行政支援。說真的,這批學生畢業後,無論進入台灣的衛星製造公司、地面設備廠商,或繼續攻讀深造,他們帶走的不只是課本知識,而是實實在在的「火箭工程手感」。這種人才養成,才是國內太空產業最迫切需要的。

編輯觀點:兩條腿走路,但別忘了「第三條腿」

固態火箭的成熟化與液態火箭的技術突破,是台灣太空自主的兩條關鍵路徑,方向正確,也看到初步成果。但我比較擔心的是——推進系統之外,導航控制、輕量化材料、遙測通訊等周邊技術的整合進度,目前看來仍然分散在各校實驗室,缺乏一個系統性的「任務整合」機制。TASA在提供發射場域之餘,或許可以進一步主導「技術模組化」的共通標準,讓不同學校的強項能夠真正對接,而不是每次任務都從零開始。否則,8.3公里到100公里之間的那段路,會走得比想像中漫長。

下一步怎麼走?三個值得關注的方向

首先,SST3的RNX燃料推進系統,被明確點名為未來台灣盃火箭競賽(RTC)的潛在「公版推進系統」——如果這套系統能標準化,將大幅降低學界參與火箭競賽的技術門檻,讓更多學校不用從燃料配方開始摸索,專注於酬載設計與飛行任務規劃。其次,FARCX-1的液態系統接下來要進行能量放大,這會遇到熱管理、材料強度、渦輪泵壽命等更棘手的工程問題,是否能有業界資源挹注,會是關鍵變數。最後,TASA已經用「島脈MARAHO」證明了國家自製火箭的能力,接下來如何把學界的研發能量與國家計畫有效銜接,避免「學校做學校的、國家做國家的」平行宇宙,才是長期發展的考驗。

回到那個暴雨中的旭海。當SST3在40秒內衝向8.3公里的高空時,地面上的33雙眼睛盯著螢幕上的數據流——降落傘沒開,任務不算完美,但通訊數據回傳了,推進系統驗證了,團隊知道下一版該改什麼。火箭工程的本質從來不是一次成功,而是每一次失敗都讓你更接近成功的那條曲線。對台灣來說,這條曲線才剛開始畫。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自由時報發布。

常見問題 FAQ

SST3和FARCX-1的最大差異是什麼?

SST3採用固態燃料推進系統,飛行高度達8.3公里,技術相對成熟;FARCX-1則是液態火箭,技術門檻高,這次僅驗證3秒推進、飛532公尺,但卻是全台首支學生自製液態火箭的成功飛試案例。

為什麼要在暴雨中發射火箭?

屏東旭海發射場的可用窗口有限,團隊將惡劣天候視為額外的系統驗證項目,SST3在暴雨中仍完成通訊回傳,證明了火箭系統的耐候性與通訊穩定性。

台灣的科研火箭距離真正進入太空還有多遠?

國際公認的太空邊界為卡門線(100公里),目前SST3飛到8.3公里,FARCX-1為532公尺,差距仍大,但當前目標是逐步驗證推進系統、結構與通訊酬載,屬於技術累積階段,不宜以「距離」作為唯一衡量標準。

※ 此篇文章由 AI 改寫或生成,內容僅供參考,可能存在錯誤或不準確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