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大通前高層斯塔利(Jes Staley)在美國眾議院監督委員會的閉門聽證會上,坦承自己曾多次向已故淫魔富商艾普斯坦(Jeffrey Epstein)洩露銀行機密資訊。根據本週三(26日)公布的聽證會紀錄,這位在摩根大通待了超過三十年的資深銀行家,透露的內容包括金融危機期間的聯準會溝通細節、高達440億美元的資金流入,甚至連自己的薪酬和交易案進度都說了。
時間回到7月24日,斯塔利是以「自願會談」的形式出席這場閉門聽證會。他承認,自己曾向艾普斯坦透露小摩在2008年金融危機期間與聯準會的溝通情況,其中包括在短短兩週內,私人銀行流入的440億美元(約新台幣1.4兆元)資金。此外,他自己的薪酬數字、待決交易的細節,也都成為他向這位爭議客戶「分享」的內容。
銀行家與客戶之間的界線,到底在哪裡?
聽證會上,議員們顯然對這條界線的模糊程度感到震驚。斯塔利不僅透露了市場敏感資訊,還曾向艾普斯坦表明銀行對其大額現金提款的擔憂,甚至告知對方已被列為高風險客戶。換句話說,他一方面在幫銀行遞交風險通報,另一方面卻又將銀行的內部決策和資金流向,回頭洩漏給同一個人。
斯塔利的辯護邏輯也很有意思。他強調自己有權在「適當」的時候分享這些資訊,並且堅稱自己始終與艾普斯坦保持「密切的專業關係」,對於艾普斯坦犯下的罪行並不知情。說真的,這句話在聽證會的脈絡下顯得格外刺耳——一位負責私人銀行和資產管理業務的高層,面對一個曾被定罪的性犯罪者,還能在多年後被指定為對方信託的受託人,這條「專業關係」的界線恐怕已經模糊到難以辨識。
編輯觀點:從金融業的內部控制角度來看,這起事件暴露的不只是斯塔利個人的判斷失誤,而是整個私人銀行業務在「客戶關係管理」與「機密保護」之間的結構性矛盾。斯塔利在2014年簽署了與艾普斯坦信託相關的文件,2015年又簽了修正版,之後才拒絕履行職責——這種「先簽再說、後來反悔」的行為模式,其實反映了銀行業長久以來的潛規則:對於超級富豪客戶,許多內規都可以有彈性。但問題是,當這位客戶涉及的爭議已經超越金融範疇,甚至牽涉到刑事犯罪時,這套「彈性」的代價就變得非常巨大。
從摩根大通到巴克萊,一段被爭議纏身的職涯
斯塔利在摩根大通工作超過三十年,負責的是最頂級的私人銀行和資產管理業務,而艾普斯坦正是這項業務的客戶。這段關係在2015年斯塔利跳槽到巴克萊銀行、接下執行長職位時並未結束,直到2021年他被爆出與艾普斯坦過從甚密,才辭去所有職務。
聽證會紀錄還揭露了一個耐人尋味的細節:斯塔利透露,自己在2014年簽署了與艾普斯坦信託有關的文件,隔年又簽了修正內容。但他後來拒絕履行受託人職責,理由是不想與艾普斯坦的財產有任何關連,也沒有因此獲得任何補償。說實在的,這種「簽了又反悔」的舉動,反而讓人更想追問:當初為什麼會簽?是誰讓他簽的?
針對這份聽證紀錄,摩根大通的回應很簡潔:拒絕置評。斯塔利的律師則是完全沒有回應。這種沉默或許可以理解——畢竟銀行業最講究的就是信譽和機密保護,而這整起事件剛好把這兩個核心價值都踩了一遍。
聽證會背後更大的問號
美國眾議院監督委員會這次的調查,鎖定的是艾普斯坦與政商界菁英之間的網絡關係。斯塔利只是其中一個章節,但這個章節透露的資訊量已經相當可觀:一位銀行高層如何將內部機密「分享」給一位爭議客戶,而這位客戶又可能如何運用這些資訊,至今仍是未解之謎。
斯塔利在聽證會上提到,他曾告知艾普斯坦銀行對於其大額現金提款的擔憂。這句話反過來看,其實也暗示了艾普斯坦的資金流動曾經頻繁到讓銀行內部啟動風險通報機制。那麼,這些資金從哪裡來、又往哪裡去?這些問題目前都還沒有答案。
如果我們把時間軸拉長一點,會發現這不是單一銀行家的個人行為失當,而是一個系統性的問題:金融機構對於超級富豪客戶的監管機制,往往在「服務至上」的壓力下被妥協。斯塔利不是第一個,恐怕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對一般人來說,銀行帳戶裡的存款有沒有被妥善保護,取決於銀行是否嚴格遵守內控機制。而當機制可以被高層用「專業關係」四個字繞過時,整個金融體系的可信度就需要被重新檢視。你是銀行客戶的話,會放心把自己的資產交給這樣的機構嗎?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自由時報發布。
常見問題 FAQ
斯塔利洩露了哪些具體的銀行機密?
斯塔利坦承洩露的內容包括:摩根大通在2008年金融危機期間與聯準會的溝通細節、兩週內私人銀行流入的440億美元資金數據、他自己的薪酬數字,以及待決交易的相關資訊。
斯塔利目前面臨什麼法律責任?
目前斯塔利是以證人身分出席眾議院監督委員會的聽證會,尚未面臨刑事起訴。不過隨著聽證紀錄公開,後續是否會有監管機構介入調查,仍有待觀察。
摩根大通對此事件的態度是什麼?
摩根大通針對這份聽證紀錄拒絕置評。斯塔利的律師也未對此做出回應。
艾普斯坦是誰?為什麼這起事件備受關注?
艾普斯坦是美國已故的金融家,因涉及未成年少女賣淫案被定罪,並與多位政商界菁英有來往。他在2019年於獄中候審時死亡,後續圍繞他與各界人士的關係調查持續進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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