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英國巴斯大學(University of Bath)刊登在權威期刊《PLOS Biology》的最新研究指出,一項流傳超過半個世紀的生物學假說可能只是「測量幻覺」。研究團隊分析了迄今規模最大的自發性基因突變數據集,對象涵蓋大腸桿菌(E. coli)與釀酒酵母(baker’s yeast),結果顯示,攸關生存的關鍵基因,其突變頻率並沒有比其他基因來得低。
半世紀演化假說的由來與爭議
根據該項始於 1972 年的假說認為,生物體可能演化出機制,來降低最關鍵基因的突變率,例如負責複製 DNA 或維持基本細胞運作的基因。相對地,突變有助於適應環境的基因(如賦予細菌抗生素抗藥性的基因)則可能更常發生突變。這與標準的達爾文演化論有所不同,標準觀點認為突變是隨機發生的,再由天擇決定哪些變異能夠存留。這項辯論在過去數十年中多次重返學術討論,最近一次是在 2023 年。
從產業與學術研究面來看,這項研究給了我們一個深刻的警惕:過去我們常直覺認為「重要的東西一定會受到更嚴密的保護」,但在基因的微觀世界裡,機率與天擇的運作方式遠比人類的直覺還要冷酷且隨機。當研究人員在分析基因穩定性時,絕對不能只看「表面上還活著」的樣本,否則很容易被那些已經被淘汰的「幽靈突變」所誤導。
研究團隊的質疑與測試方法
研究主要作者蘇菲亞・拉德里扎尼博士(Dr. Sofia Radrizzani)與勞倫斯・赫斯特教授(Professor Laurence D. Hurst)提出兩個質疑點。首先,任何單一基因的突變本來就很罕見,若要再進一步降低這個速率,所獲得的額外好處微乎其微,自然天擇很難去偏好這種保護機制。其次,早期的測量可能存在偏差,因為重要基因的突變往往有害,天擇會迅速將其移除,導致這些重要基因看起來似乎突變較少,赫斯特教授將這些消失的基因變化稱為「幽靈突變」(ghost mutations)。為了釐清真相,研究團隊利用突變累積研究的數據,在限制天擇影響的情況下觀察大腸桿菌與釀酒酵母的基因變化,並透過三項獨立測試確認數據未受顯著偏差影響,建立了迄今最大且最乾淨的突變樣本集。
數據背後的啟示
根據該項研究分析,沒有證據顯示生存必需基因的突變頻率低於其他基因。拉德里扎尼博士直言,關於「重要基因突變較慢」的說法是宣傳大於實質。這項發現支持了傳統演化觀點,即突變的發生與基因的重要性無關,天擇隨後才進行篩選。研究人員也藉此警告科學界,僅觀察族群中殘留的突變,會對基因的穩定性產生錯誤印象,因為有害的變異早已被淘汰。雖然此研究目前涵蓋的範圍僅限於一種細菌與一種酵母,但它為未來的基因研究敲響了警鐘,提醒學者在解讀生物演化數據時必須更為謹慎。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Around Prague發布。
常見問題 FAQ
這項最新研究推翻了什麼樣的科學假說?
這項研究推翻了自 1972 年起流傳超過 50 年的假說,該假說認為生物體會演化出降低關鍵基因突變率的機制。
研究人員是透過哪些生物進行這項實驗?
研究團隊分析了大腸桿菌(E. coli)與釀酒酵母(baker’s yeast)的自發性基因突變數據。
為什麼過去的測量結果會讓人誤以為關鍵基因突變較少?
因為重要基因的突變往往有害,會被自然天擇迅速移除,這種現象被研究人員稱為「幽靈突變」,導致這些基因看起來突變率較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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